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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台下不少人的眼睛亮了。
尤其是那些寒门出身的暗卫——在世家门阀把持的朝堂,他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。但在这里,机会是公平的。
“三条规定,可都听清了?”沈青瑶合上牛皮纸,目光如炬。
“听清了!”台下回应稀稀拉拉的。
“声音太小。”沈青瑶冷声道,“我再问一次——暗卫三规,可都听清了?”
这一次,三千人齐声吼出来:“听清了!”
声浪震得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沈青瑶从腰间解下玄铁令牌——那是老皇帝亲赐的总署令,正面刻着“护国安民”四个篆字,背面是青冥云纹,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掌心发烫。
她将令牌高高举起:“这是总署令。今天,愿意进总署、守这三条规矩的,上前一步,跟我歃血为盟。不想的,现在就能走——总署不拦着,还会给十两银子当路费,你们自己找活路去。”
话音落下,校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风卷着地上的沙粒打旋儿,从队列缝隙里钻过去。前排一个黑风寨来的汉子喉结动了动,左右瞟了瞟身边的弟兄,突然攥紧拳头,“咚”地往前跨了一步。
他身后,十几个黑风寨旧部也跟着迈步。
跟着是药王谷的白褂子医卫,江南世家的青衫子弟,北境军的黑甲精锐……一列接一列,一排连一排,三千人“唰”地全往前挪了一步,脚底板砸在青石板上,响得像打雷。
没有人后退。
沈青瑶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微发热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令牌重重插进台基上预留的卡槽——
“铿!”
玄铁令牌嵌入黑岩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抬酒!”沈青瑶喝道。
台下八个暗卫抬着四口半人高的粗陶酒坛上来,坛口扎着红布。墨影上前“唰”地抽出短刃,红布应声而裂,一股醇厚的酒香“嗡”地散开,飘得满校场都是。
那是江南谢家送的陈年花雕,醇厚甘冽。
石矶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,撒入酒中——那是药王谷特制的“醒神散”,没毒,但喝了能让人脑子清醒,记住今天的誓言。
“取碗!”沈青瑶再喝。
三千只陶碗分发下去,每人一只。碗是粗坯烧制,未上釉,握在手中粗糙而实在。
沈青瑶接过老鬼递来的碗,率先走到酒坛边。墨影执勺,为她舀了满满一碗酒。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中晃荡,映出她肃穆的面容。
她抬起左手,右手“噌”地抽出腰间的青冥短刃,三寸刃身闪着寒光。刀锋轻轻划过食指,鲜血“滴答”掉进酒碗里,像一串小红珠子。
血珠在酒液中晕开,如绽放的红梅。
“我沈青瑶,以总署都统的名义发誓——”她端着酒碗,声音像铜钟撞在石头上,震得人耳朵发麻,“这辈子铁定守好暗卫三规,忠于大靖,护着百姓!要是违了誓,天打雷劈,人神共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