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看守所里关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?几百号饿了多少年的亡命徒,光凭几句好话、几桶酒,喂不饱他们。得让他们见着真东西、尝着真甜头,他们才肯红着眼睛替自己去咬江峰。这几个女人,既是敲门砖,也是他的诚意。
小主,
“牛书记,人都到齐了。”一个亲信小跑过来,低声汇报,“家里留了不少老兄弟,小权他们几个看着没问题,跟您出门的,一共十四个,都是老人,枪也都发下去了。”
牛书记点了点头。
这趟出门,他把手里最能打的几个干将几乎都带了出来,清一色跟着他从末世第一天杀过来的老人,打丧尸不眨眼,真要杀人,也不手软。留守镇子的,是另外几个心腹。跟在身边的这十四个,人人有枪,或是猎枪,或是火药枪,最贴身的几个还揣着正经家伙。
他这么安排,有两层意思。
一来,是去跟韩猛谈合作的,自己这边要是一副叫花子模样,凭什么让人家高看一眼?枪杆子,就是谈判桌上的腰杆子。二来,看守所那是狼窝,几百号杀人犯、抢劫犯,谁知道那位素未谋面的韩爷,是不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?多带些枪、多带些敢杀人的人,真到了谈崩的那一刻,他手里也得有保命的牌。
“走。”牛书记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,“路上都警醒着点,到了地方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三台皮卡先后驶出八马架镇,碾过满地的落叶,一路向西,朝着嘉城市看守所的方向开去。
而此时,江峰一行的两台电摩,正飞驰在通往红旗煤场的国道上。
国道比想象中好走。灾变之后无人养护,路面开裂,缝隙里钻出了枯黄的野草,偶尔有抛锚的车辆横在路边,虽然会影响大车通过,但对电摩完全没问题,大体还算通畅。林苗苗提前把电摩下载好的离线地图派上了用场,哪怕这一路手机没有信号、刷不出实时路况,靠着卫星定位,那个蓝色的小箭头依然在地图上稳稳地移动着,走到了哪儿、距离杨树排三队还有多远,一目了然。
跑出将近十五公里,沿途只遇到零星几只游荡的丧尸,听见电机声,拖着脚踉跄着扑过来,可电摩速度一上来,它们连车尾灯都摸不着。
越往南走,周遭越是死寂。道路两旁的村庄全都空了,院门大开,田地里的庄稼烂在泥里,无人收割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。
江峰发现前方大概1公里左右,国道上横着一辆大巴车,路边好像有一群丧尸的身影晃动,数量……江峰看不太清,大概有十几只,也可能二十只出头,把路面堵住了大半。”
随后抬了抬手,两台电摩缓缓减速,悄无声地停在一处土坡后面。
他趴在坡上拿着望远镜往前那望了望,一辆跑长途的大巴车斜斜地横在国道中央,玻璃碎了大半,车身上满是黑褐色的血痕,十几只丧尸围着大巴游荡,听见一点风吹草动,就僵硬地转动着脖子。路两边,一边是齐腰深的排水沟,一边是长满玉米的田地,想骑车硬绕过去太艰难,苞米地的密度很大,另外排水沟也容易陷在淤泥里。
“绕不过去,得清了。”江峰退回来,压低声音,“小威,你带祁阳从左边田埂摸过去,专打靠西边那几只;祁耀,你跟我走右边。记住,一箭一个,谁也不许给我弄出大动静。”
“收到。”
四个人弃了摩托,弓着腰,借着荒草的掩护,像四头悄无声息的狼,分两路摸了过去。
江峰伏在路基下,复合弓缓缓拉开,弦到满月,手指一松。猎箭头带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,精准地没入了最边上一只丧尸的眼窝,那丧尸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几乎是同时,左边田埂上,祁阳的反曲弓也响了。这孩子年纪不大,手却稳得很,一箭正中一只丧尸的脖颈,箭头切断了大半截颈椎,那丧尸脑袋一歪,踉跄两步,扑倒在地。祁耀的箭紧随其后,扎进了另一只丧尸张开的嘴里。
小威弹弓拉满,一粒钢珠专往丧尸的太阳穴和眼窝里招呼,啪的一声闷响,就是一只丧尸抱着脑袋栽倒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四个人配合得极有默契,你一箭、我一珠,专挑落单的下手,射倒一个就往草丛里缩一下,换个位置再射。那群丧尸浑浑噩噩,只觉得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却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儿,急得原地打转,嗬嗬声越来越焦躁。
不到2分钟的工夫,路面上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片,剩下的三四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,张着嘴朝田埂这边扑来,可为时已晚全部都被几个人给灭了。
“漂亮!”祁耀兴奋得满脸通红,压低声音挥了挥拳头。
“别得意。”江峰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,依旧平静,“这才几只?记住今天这个感觉,能不响枪,就不响枪。赶紧去把箭矢收回来,注意点要有丧尸没死透就补一下”
“收到!”
江峰观察了一下大客车,这东西斜在路上,其他车很难通过了。看来到时候需要来把这个客车给弄走,这算是第一个麻烦点,记录好之后。
几个人继续赶路,又往前跑了一段,前方出现一座跨线桥。国道从桥上过,桥下是一条通往西侧的省道,两条路在这儿立体交叉,各走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