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蜀汉诸葛亮:好可怕的练兵法……他不是在练活人,他是在造木牛流马。】
【大唐李靖:剔除人性,只留军纪。这阵列若是遇上骑兵冲锋,真能不溃散?】
十天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第十天清晨。
裴星火坐在中军帐里,嚼着一块咸肉干。
桌子上的粗瓷茶碗里,水面突然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。
“嗡——”
地皮开始轻微地抖动。
像是有无数把重锤,正在敲击苍茫山的山根。
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,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胸口的牛皮甲满是泥水。
“主公!来了!”
探子扯着破锣嗓子嚎。
“十万大军!把山外头的平原全盖满了!”
裴星火咽下嘴里的肉干。
抓起桌布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他提起靠在桌腿上的燧发枪。
“走。”
“迎客。”
苍茫山外,平原。
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。
地平线尽头,黑压压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。
大景皇朝的平叛大军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,死死压在黄土地上。
重甲步兵方阵长枪如林。
几万把精钢长枪的枪尖,反着刺眼的寒光。连成一片银色的海。
后方。
几十架需要百人操作的巨大木制抛石机,被几百头犍牛拉着,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。
战马打着响鼻,盔甲摩擦的声浪震耳欲聋。
中军大阵。
一顶宽大的红顶大轿,由三十二个膀大腰圆的轿夫稳稳抬着。
轿子四周垂着金黄色的流苏。外围跟着一圈穿飞鱼服的带刀番子。
大景九千岁赵忠,斜靠在轿子里的软榻上。
他手里剥着一颗南方的贡品荔枝。白皙无须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
赵忠抬了抬眼皮。
透过挑开的轿帘,望向一里地外,苍茫山的山口。
那里孤零零地站着三千人。
没有战马。
没有盾阵。
没穿大景引以为傲的重甲。
就这么排成三条细细的横线,手里攥着烧火棍一样的铁管子,像木头桩子一样戳在平原上。
在这遮天蔽日的十万大军面前,这三千人就像浪潮前的一小撮沙土。
单薄得可怜。
赵忠把荔枝肉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吐出核。
他发出一声尖细干瘪的冷笑。
“裴家那个余孽,就带了这点人来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