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七闻声收手,干脆利落退回虞观身侧。
楚景珩后撤两步,甩了甩手腕活动了两下,视线在零七身上转了一圈,有些惊奇:
“虞望之,这你新找的护卫?本事不小啊,去哪寻的?”
他一身家常袍子,头发随意束了个马尾,衣摆沾着墙灰,活脱脱翻墙出逃的犯人。
虞观扫了眼零七的手腕,皱了皱眉,“琼砚是我的书童,不是护卫。你怎么从这儿冒出来?”
“你猜。”楚景珩嘿嘿一笑。
“你不是被禁足了?”
“我爹就关了我三天。”楚景珩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今日虞伯母过寿,他总不好意思拦着我来贺寿吧?”
虞观上下扫了他一眼,“你这副尊容,是来贺寿还是来逃荒的?”
楚景珩低头看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衣裳,浑不在意一摆手,“不碍事,回头借你件衣裳换。”
虞观懒得搭理他,转身就走,零七沉默跟上。
楚景珩三步并两步凑过来,肩膀撞了撞虞观,压着嗓子:“诶,沈念卿也来了你看见没?”
“沈姑娘自然会来。”
“她祖父沈老将军也来了,”楚景珩嘀咕,“听说这次跟着大部队回京就是为了给她相看人家,沈念卿才十八,着什么急啊。”
虞观嗯了一声。
“我听说好几家都递了帖子,连宗室里都有人动心思。”楚景珩掰着手指头数,“也是,沈老将军手里握着边军兵权,谁娶了他孙女,等于半只脚踏进军方。”
他啧了一声,语意不明。
虞观一边听一边拉过零七的手腕翻看了一下,他腕骨内侧一片红痕,显然是方才交手时磨出来的。
“都有些红了,等会儿去上些药。”
零七低低嗯了声,将手缩回袖中。
前厅觥筹交错,三人走进去时,已有人在布置投壶的器具。铜壶摆在厅堂正中,箭矢整齐排在托盘上。
“来来来,都试试手气!”有人招呼。
虞观不喜欢凑热闹,退到角落端起茶盏。
楚景珩是个按捺不住的,撸起袖子凑上去。
接连几支都成功投了进去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。楚景珩浑身上下写满了得意,投完最后一支还回头冲人群抱拳致意,那架势恨不得再来一圈谢幕。
虞观端着茶盏,侧头对零七道:“做人不能太过骚包,否则容易被打,知不知道。”
零七又从少爷口中听到一个新鲜词,大致猜出是什么意思后,凑近和少爷说悄悄话,“少爷,小声一点,别让楚公子听到了。”
热闹之际,虞观余光扫到厅堂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