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。
倘若有一日虞观厌倦了自己,他便连书童也不是了。
厅堂里有人在喊楚景珩再来一局投壶,楚景珩大声应着。
虞观正侧身同一位前来攀谈的官员寒暄。
零七低着头,心中十分茫然。
他想,沈念卿很好,将门虎女,温婉大方,和少爷站在一处时,旁人看了都要赞一声般配。
零七抬起头,越过人群看向虞观。
红袍映着灯火,虞观正含笑同那官员说着什么,姿态从容,周身气度浑然天成,那是世家子弟骨子里养出来的尊贵,和他隔着千山万水。
“零七。”
虞观朝他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碟糕点。
“发什么呆,饿不饿?这个枣泥糕做得不错,尝尝。”
零七接过碟子,垂下眼,“谢谢少爷。”
虞观没察觉什么异样,又被楚景珩一嗓子又喊走了。
零七捏着碟子,枣泥糕的甜香往鼻尖钻,他看着虞观的身影穿过人群,走到他永远不能踏足之地。
碟子里的枣泥糕凉了,又被人一点点吃进肚里。
宴席散时已是申时,宾客渐渐离去,虞观喝了些酒,转身时脚步微晃了一下
零七立刻伸手扶住他小臂。
“少爷醉了?”
“没醉。”虞观拍了拍他手背,“就是有点晕,风吹一吹就好。”
腊月的风确实凉,灌进领口时,他的酒意散了几分,虞观就着零七的手站了一会儿,仰头看了看天。
“今晚月亮倒好。”
零七顺着他的视线抬头,月色清冷,照在积雪未化的屋脊上,银白一片。
“少爷,回房歇着吧,我去煮醒酒汤。”
“嗯。”虞观应了,却没立刻动步,又问了一句,“你手腕还疼不疼?上药了没有?”
“上过了,不碍事。”
虞观点点头,这才抬步往院里走。
零七跟在半步之后,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前一后,落在青石板路面上,时而交叠时而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