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窗外灰蒙蒙的,公鸡都还没开嗓。
杜三江大汗淋漓地醒来,掀开被子低头一看。
他骂了一声,把裤子扒下来,蹑手蹑脚摸到厨房打了盆水,蹲在角落开始洗。
洗完之后他站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选择把湿裤子挂在自己床尾的椅背上。
天色还早。
杜三江换了条裤子出门。
街上没什么人,卖早点的大爷刚支起摊子,笼屉里冒着白汽。杜三江漫无目的走了一圈,经过桥头又折回来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他从小到大没对谁上过心,连他奶活着的时候都说他是块石头疙瘩,不开窍。
当初娶虞晓梨的原因,到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陌生,总觉得不是自己似的。
现在倒好,真开窍了,还是开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杜三江站在巷子口抽了根烟,把烟头碾灭在墙根,转身去买早饭。
买完后他拎着东西往回走。
推门进去,一眼就看到虞观站在水缸边上洗脸。
两只手捧着水往脸上泼,弄得到处都是水,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。
这人也不讲究,直接捏着衣角往脸上抹,衣服被拽上去大半截,露出白花花的肚子和腰腹。
白得晃眼。
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体质,在厂子里晒了那么久,一点也没有变黑。
杜三江回想起昨晚的梦,那截白腰坐在他身上晃的样子,喉头滚了滚,把视线硬生生挪开,盯着院墙上那棵枣树看。
虞观把脸擦干,放下衣角,看到杜三江,打了声招呼。
“三江哥!买的什么早饭呀?”
杜三江把饭搁桌上,声音有点干涩,“自己看。”
虞观凑过去翻了翻。
“三江哥,全是我爱吃的!”他抬头看杜三江,一脸真诚,“你真是大好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