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江拉开凳子坐下,语气不咸不淡的,“这话你对黄大壮也说过,上回他给你带了个烤红薯你也这么说的。谁在你眼里都是好人。”
虞观咬了一大口糖包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说,“那不一样,哥在我心里就是最最最好的,谁也比不过你!”
杜三江没忍住笑意,低头拿了个肉包咬了一口。
“嘴贫。赶紧吃,今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虞观吃完糖包,又开始啃油条,好奇问,“去哪啊?”
“去城里。”
虞观手上的油条差点掉了,“城里?!”
他瞪大眼睛,“我还没去过城里!去干啥?”
杜三江喝了口豆腐脑,“前两天托人问到一个活儿,城里有个新楼盘要开工,需要的建材量大,利润也高。这单要是能谈下来,够咱们吃大半年的。”
“我得亲自去跑一趟,光靠打电话谈不下来。”
虞观连连点头,“那我跟你去能干啥?”
“帮我搬东西跑腿,总比你一个人搁家里强。”杜三江说,“吃完收拾收拾东西,咱们就去火车站。”
“好嘞!”
虞观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饭解决了,抹了把嘴就往屋里跑,兴冲冲地收拾了个布袋子,装了两件换洗衣服。
杜三江则是揣上一沓钱和证件,又往袋子里塞了些吃的喝的,锁好院门,两人出发。
镇上的火车站不大,候车室就一间屋子,里面挤满了人,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劣质烟味。
杜三江在窗口买了两张票,递了一张给虞观。
虞观接过来看,纸质车票,上面印着站名和车次,边角有点毛糙。
“卧铺?”
“去城里得坐两天,买的卧铺。”杜三江把票收好,“要是夏天这趟车能把人闷死,现在天凉了还行。”
检票进站,虞观跟在杜三江后面上了车。
绿皮火车,车厢里挤挤挨挨全是人,有扛着大包小包的,有抱着孩子的,有蹲在过道里吃东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