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观被杜三江拽着从人堆里挤过去,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铺位。
上下两层,杜三江把东西往上铺一扔,“你睡上面还是下面?”
虞观抬头看了看上铺,眼睛发亮,“我要上面!”
杜三江没拦他,看着他手脚并用爬上去,在铺上盘腿坐好,脑袋差点撞到顶。
虞观缩着脖子坐着,透过车窗往外看。站台上还有人在跑,列车员吹了声哨子,车身晃了一下,慢慢动起来。
站台往后退,镇子往后退,田野和电线杆开始往后跑。
虞观看得入迷,只觉得什么都新鲜,路过一个隧道的时候车厢突然暗下来,他还吓了一跳。
杜三江靠在下铺,仰头看着上面虞观探头探脑的样子,问了一句,“好玩不?”
虞观从上面探出半个脑袋,冲他咧嘴笑,“好玩!下次还带我出来!”
杜三江移开目光,“行。”
下午的时候虞观在上铺待腻了,爬下来挤到杜三江旁边坐着,两人啃着带来的饼子,就着凉水对付了一顿。
虞观嚼着饼子,侧头问,“三江哥,你之前去城里打工干过什么?”
杜三江靠着车壁,想了想,“什么都干过。搬砖,扛水泥,后来在饭馆洗过盘子。”
“饭馆?”虞观来了兴趣,“那你做饭这么好吃是在饭馆学的?”
“学了点。”杜三江想起什么,嗤笑一声,“有回后厨着火,一帮人往外跑,就我一个傻的端着锅往里冲,结果火没灭成,把自己眉毛燎了,秃了一个月。”
虞观乐得前仰后合,“那你后来呢?”
“后来老板赔了我二十块钱,让我走人。”
“才二十?”
“二十块钱也不少了。”杜三江瞥了他一眼,“我拿那钱买了张火车票,换了个城市,就去工地上扛钢筋。”
虞观听得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杜三江说着说着,发现虞观凑得很近,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,随着火车的晃动一下一下地碰着。
他清了清嗓子,“其他没什么好说的,都是老黄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