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新坟

那人说:他在路上,可它也在路上。咱家不能让你落在它前头。

老管家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问:你认得他?

那人说:认得。咱家十九年前也在这座府里。

老管家的手抖了一下:十九年前你在哪儿?

那人说:后门。咱家在后门看着北边来的人牵着马走了,看着你站在门口攥着那枚指环。

老管家沉默。风又从破窗纸里灌进来。他问:你是那夜站在灯影里的人?

那人没有回答,过了很久说:咱家是那个站在灯影外看着的人。

老管家坐直了:小哥,我要交的不是东西,是一句话。

那人说:咱家听着。

老管家说:那夜站在灯影里传话的人不是王爷。王爷那夜不在府里。

传话的人是北边来的,他站灯影里说的那句塞到他胸口别让人瞧见,是说给王爷听的,也不是说给王爷听的。他是替另一个人传的话。

那人问:替谁?

老管家没有答,他低下头从怀里取出那块青布,一层一层揭开,青布底下一枚指环,青玉的,素面,月光底下泛着青光,他托在掌心里递过去。

那夜他把指环褪下来交给我说认玉不认人,认这枚指环也能认人。他说你认得的不是这块玉,是给你玉的那个人。

那人接过指环。指环在他掌心里躺了一会儿。他慢慢地把指环翻过来。内侧一道沟,深,磨了不知多少年:戴了很久。戴了一辈子的人才磨得出这道沟。

小主,

老管家说:是戴了一辈子的人。十九年前他把指环褪下来就再没戴回去。十九年后这道沟还认得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