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不也去过?不也平安无事?
她不知道,那时风声未紧,聋老太太还托了老关系,硬生生把易中海摘了出来。
这事,易中海不会提,聋老太太更不会说。
她只当黑市是个小集市,买卖个戒指,顶多算“不懂规矩”。
秦淮茹盯着她,一字一句:“妈,就算你没去黑市,照样得判。国家白纸黑字写着:黄金归国有,买卖必须走银行。你拿去黑市,那是违法,不是吃亏。”
“银行给那点钱,够买几斤米?”贾张氏跳脚。
秦淮茹静静看着她,终于叹了口气:“黑市高价收的,是粮票、肉票、鸡蛋票……那些才是抢手货。你那枚金戒指,黑市老板巴不得压价——见不得光的东西,谁敢多给?银行才给你足额兑付。”
贾张氏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怪不得那天她举着戒指转了三家,报价一个比一个低,人一听说是金的,扭头就走……
她猛地抬头,脸色发白:“那……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淮茹!淮茹!你快想想办法啊——我可不能去劳改!这把老骨头,经不住折腾了!”
贾张氏瘫在椅子上,手抖得厉害,声音又尖又虚,像被风撕薄的纸片。
秦淮茹站在铁栅栏外,攥着一包洗得发硬的旧衣,喉头一紧,才缓缓开口:
“妈,衣服我给您送来了。还有件事,我得当面跟您说清楚。”
贾张氏猛地拍桌,眼珠子一瞪:“我不听!现在就给我弄出去!上次棒梗不是好好的?你再去陪人睡一回啊!又不是头一遭——出来我保你吃香喝辣!”
秦淮茹没接话,只觉胸口像压了块浸透冷水的砖,沉得喘不上气。她垂下眼,睫毛颤了颤,没让泪掉下来。
旁边那位戴蓝袖章的公安同志悄悄侧过脸,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这真是婆婆?
她抬眼,语气平得像口枯井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今天来,是正式通知您:从今往后,您和我们家,一刀两断。小当和槐花马上就要报名上学了,有个劳改犯奶奶,政审都过不了关。”
贾张氏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:“什么?那俩赔钱货敢不认我?他们流的是贾家的血!姓贾的种!我说了不算?!”
秦淮茹往前半步,声音不高,却像刀刃刮过青砖:
“用不着您点头,也轮不到您点头。您没犯事时,我敬您是长辈;您犯了法,我就得把路划明白——不然我这工人的帽子怎么戴?孩子将来怎么抬头做人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贾张氏惊惶的脸:
“您被抓当天,部队就来抄过家了,搜走三本账本、两封密信。该交待的,趁早交待干净。在里面好好改过,争取减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