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可杀鸡取卵,也不会容你左右逢源。你那工坊、那手艺、你这个人,在他眼里,不能完全捏在手里,就是隐患,得趁早除掉。到那时候,别说金蛋,连你这条命都未必保得住。
雅间里的空气像被这话压住了几分。
炉火明灭,映着两人沉默的脸。
韩沥脸上却没有惧色。他缓缓点头。
九哥说的,句句是实。夜幕的势,大将军的性,弟不敢忘。
他忽然抬眼,迎上韩非的目光,抛出一句更重的:
所以这青瓷,只是投石问路,一道开胃菜罢了。
韩非敲着案几的手指,停了。
在这之后,弟手里还有几桩谋划,关乎农桑,关乎百工,关乎民生。韩沥语速不快,若能成事,其利十倍、数十倍于青瓷的,也有。
他微微前倾,声音更低,却不容置疑:到那时,弟会挑出一两样,双手奉到大将军案前。安他的心,换喘息的空,谋一个共存。
韩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十倍?数十倍?青瓷已属罕见,运作好了利就不小。十倍数十倍于它——那是什么体量?够养一支十万人的大军了。
他这弟弟,所图当真不小。
但韩非只惊了一瞬,就冷静下来。这么大的利,背后要投多少人力物力?韩沥凭什么有把握?——不过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韩沥也没给他追问的空,径直说下去:
但眼下,这青瓷,必须成为韩国的王产。
他双手按在案上,指节因用力泛白:它的名分、它的出处、它将来能生的利,必须跟韩国宗庙、跟父王的权威捆死。只有这样,父王才有足够硬的理由,在姬无夜伸手的时候,把它挡回去。
他抬眼,目光灼灼,像窑里的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