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北辰之序与牝牡之机

韩非脸色陡然铁青。

好,不说。韩沥拱了拱手,随即正色,可无论哪种,韩国都不再是原来的韩国了。它的根子,经不起这么震。

茶香早散了,屋里闷得慌,像暴雨前的天。

良久,韩非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:依你看,这案子,查无可查?

在庙堂上,已经查不了了。韩沥给了个冷透的判决,规矩破了,棋盘翻了。还照着规矩下棋的人,输定了。

韩非眉头紧锁。

韩沥话锋却轻轻一转:不过,在江湖里,倒可以一试。跳出他们设的框子,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,想不到的人。

他站起身,整了整粗麻深衣上并不存在的褶子,准备走。到门边,又回头看了韩非一眼。

九哥若真要行险一搏,韩沥声音很轻,记住我一句话:事可以做绝,话,不能说绝。脸,不能打得太狠。

给老虎剪掉太利的爪子,让它疼,让它怕,让它知道有人能伤它,就够了。真要剥了它的皮、抽了它的筋……困兽拼起命来,先遭殃的,未必是猎手,而是猎手想护住的东西。

说完,他略一拱手,转身推门出去。粗麻衣摆扫过门槛,没入走廊的阴影里。

韩非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
他伸手,把两只空杯并排摆正。指腹擦过杯口,凉的。

天光一点点暗下去。他起身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