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了很久,海风从远处吹过来,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动了。
他慢慢握紧拳头,感觉到三股温度在掌心交融,各自待着各自的位置。
他在心里想了一下——耕四郎如果看到他现在这样,大概会说一句:“睡得少是好事,但不要把所有时间都拿来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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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弯了一下嘴角,很小,像风在水面上吹过一条细线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回屋了。
那道印记在他掌心慢慢沉下去,变成了他常驻的体温。
第二天白天,勤杂班的活他干得比平时更快了——或者说,他刻意压着速度在干。
他已经不太敢用正常速度走路了,因为正常速度在他看来已经比周围的人快太多了。
他搬货的时候会把脚步放慢到原来的三分之一,这样看起来才像个正常人。
但手上没事的时候,他会安静地站在角落里,把右手伸出来,摊平了,看着那道兔纹在日光下像一条藏起来的脉线,几乎看不见,但他知道它在。
兔符咒入体的第二天凌晨,他在营房后面的空地上试探性地跑了几步,步子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半。
他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又重新跑了一次。
这一次他让身体完全放开,把那种“压着”的感觉卸掉——整个人像一支被松开了弦的箭,从空地一头射到另一头,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。
他刹住脚步的时候,脚底在石板地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白印,他低头看着那道白印,心跳均匀,不喘,身体像是在说“还远着呢”。
他重新调整了姿势,放低了重心,双脚分开,然后加速——绕着空地跑圈。
风贴着耳朵灌过去,原本需要数息才能跑完一圈的距离,现在他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原点。
他停住的时候,发现自己竟然还可以呼吸平稳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他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肌肉,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确认一切都在。
从那个凌晨开始,他的训练彻底换了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