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西站在纸绘训练区的边缘时,想起了泽法第一次扔木球的那天下午。
他的身体在那一天已经被某种机制激活过了——他能感知到风的方向、木球的轨迹、对手出拳前肩膀的起伏。
他闭上眼,等对面的人开始朝他扔木球。
第一颗飞来的时候他侧身让开了。
第二颗速度更快,他后仰了大约半寸让那颗球从他面前飞过去。
第三颗、第四颗、第五颗,他让开了所有球,没有一颗碰到他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旁边的新兵们正在看着他,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光头教官站在纸绘区边上正在记录板上的内容,他做完记录之后放下笔,抬起头来看了看罗西:“你现在开始练剃。”
罗西转身走回剃的训练区,重新站到木桩前面。
他这一次没有去想脚的节奏,他弯腰把训练服下摆扎进腰带里,然后开始踩地。
第一次他移出了将近三米远,落地的时候重心稍微偏了一点,但没有倒。
第二次他移出了三米半的距离,落地时站稳了。
第三次他踩踏的力道比前两次更集中,他在移动的过程中感觉到身体像被一股稳定的力推出去——不是颠簸的弹射,是一道持续的、平稳的推力。
他在木桩前停住了脚步,距离比他自己预想的远了一些,落地的声响也被空气吸收了。
当天训练结束后,罗西在食堂门口被光头教官叫住了:“泽法教官让你明天早上训练前先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罗西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光头教官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斯摩格站在他旁边,把手里的水壶拧上盖子:“他找你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第二天早上罗西到泽法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门是开着的。
泽法坐在桌后,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画着几个动作分解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