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西在门口站定,泽法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进来。把门带上。”
罗西走进去关上门。泽法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:“我看了你昨天的训练记录,剃你已经掌握了基础,纸绘也有底子。这两个你学得比别人快,所以我不打算让你跟他们一起练。”
他把纸翻了一面,背面是另一组图,每一张都标着密集的角度和发力点。
“六式里有些动作可以根据你的身体条件做一些调整。剃的发力方式可以更省力。纸绘的感知范围可以更广。你现在先把基础的练熟,然后我会告诉你哪些地方可以改。”
泽法说完站起来,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架子上取了一卷绷带放在桌面上:“你今天上午先练剃,练到你觉得能连续移动五次而不停。下午来这边练纸绘,我带人给你扔球。别人学六式的基础,你学的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用在你自己的打法里。走。”
罗西拿起那卷绷带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的晨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拉长了。
泽法走在前面的脚步和平时一样稳,罗西走在他身后的步伐也稳稳地踩在同一个节拍上。
——
半年后的训练场上,泽法站在队列前面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只是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一排人。
半年时间过去,队伍的人数已经比刚来时少了不少。
那些被淘汰的、主动退出的、没能跟上进度的人,已经陆续离开了本部,回到了各自原来的分部。
留下来的人,每一张脸都比半年前更精瘦,颧骨的线条更明显,肩膀的轮廓更宽。
泽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面前的新兵,最后目光在罗西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当中有些人,六式已经掌握了基础用法。有些人还在练第一式。我不会要求你们所有人都做到同样的程度,但我要求你们每个人至少能拿得出一项能用的本事。”他伸手朝旁边指了指,“今天下午,来一批老学员。他们跟你们一样从训练营出去的,现在已经在各个支部任职了。你们跟他们打,不要留手,也留不住。”
下午的训练场上,来了一队穿着旧训练服的人。
他们走到场地中央站定的时候,罗西认出了其中一个人——铁脊格伦曾经跟他提过的一个名字,他前任分部的老兵说的那个
“从训练营出来的刺头”。那人留着短发,下巴有一道浅疤,站在人群里看起来不太突出,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,脚踝的姿势是随时准备发力的。
泽法没有多做介绍。他站在场地边,伸手指了一下罗西:“你先来。你跟他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