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的前爪同时抬起来,朝刃还悬在半空的手拍了过去。
爪垫拍在刃的手背上,不重,但很脆。
啪。
像小孩打人的响。
刃的手被拍开了两寸。
他低头看着被拍开的手背。
肖航蹲在镜流脚边,竖瞳盯着他,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咕噜。
尾巴从地面上扫起来,卷住镜流的脚踝,卷了一圈半。
镜流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脚踝上的尾巴。
她的手从剑鞘上移开,按到肖航的额甲上。
掌心压住那截新生的角质,把他往下按了半寸。
别撞。
肖航的脑袋被按住了,动不了。
他的喉咙还在咕噜,竖瞳从镜流的手掌底下瞪着刃。
镜流的手没有松开。
她也没有从肖航和刃之间退开。
掌心压着额甲,身体挡在两人中间,剑鞘垂在另一只手里。
刃看着这个姿势,笑了。
比刚才那一下更明显,嘴角真的往上弯了。
看看你。他的声音沙哑。按着它的脑袋不许动,脚被它缠着走不开。你们两个栓在一起了。
镜流没有接话。
肖航在她掌心下面使劲拱了一下,没拱动,咕噜声更大了。
雪衣从侧面绕过来,锁链已经重新展开,铜制链尾垂在地面。
她没有再朝刃发动,而是在通道口和内庭之间拉出一条封锁线。
链条上的封印纹亮了一息,在石板上烧出一道浅痕。
线拉完了。
刃在线的这一侧,内庭在线的那一侧。
刃没有看雪衣,视线还在镜流脸上。
你不让我碰它的角,怕什么?怕我伤了它,还是怕我测出你们的共鸣能撑多久?
镜流的声音冷到石板。你碰它不需要理由?
我只是想看看核心对外部刺激有什么反应。刃抬起被拍开的手,翻了翻手背。它刚才能吸掉我表层的愈合活性,说明核心的吞噬范围不只限于灾害。新生额甲是核心外显的成长结构,拿指头碰一下就知道它的导能边界到了哪里。
镜流的嘴唇抿了一下。你在幽囚狱里给十王司做实验记录?
你比十王司更紧张。刃的目光移到她压着肖航额甲的手上。苍城的时候你都没替谁这样紧张过。
又是苍城。
肖航在镜流掌心下面动了动,竖瞳从右边转到左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