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懂镜流的表情,但他感觉到她的掌心比刚才更用力了。
手指压在额甲边缘,力道传到骨头里。
不是怕他跑,是她自己在收紧。
刃往前走了半步,停在雪衣封锁线的边缘。
苍城塌的那天晚上,饮月的龙脉在城下断了一截。你还记得那截断脉后来去了哪里?
镜流的手指在肖航的额甲上僵了。
只有一息。
然后恢复了。
但肖航感觉到了。
掌心的温度变了。
不是变冷,是变硬。
像一层薄冰冻在皮肤表面。
刃没有停。
断脉的能量被引去了建木根须的方向。是谁引的,当时没有人查。后来我离开仙舟,查了几百年,查到那截断脉的记录出现在一个噬灾实验的供料清单里。
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。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。
跟谁?跟它?刃的下巴朝肖航抬了一下。它是第七号样本。要吞噬灾害,就迟早会碰到前六号的烂账。饮月旧案和苍城不是你能瞒一辈子的东西。
肖航听不懂饮月,听不懂断脉,也听不懂前六号样本。
但他听懂了一个字。
瞒。
刃在说镜流瞒了他什么。
肖航的尾巴从镜流的脚踝上松了一圈。
不是放开,是换了个位置。
尾尖从脚踝移到小腿,卷得更紧了。
镜流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竖瞳没有看她,还在盯着刃。
但尾巴收得更紧的方向说的是另一句话。
不管你瞒了什么,我不走。
刃看着那截卷在镜流腿上的尾巴,红瞳里的光暗了一截。
走廊里沉默了好几息。
雪衣的锁链贴着封锁线没有动,寒鸦的笔悬在半空。
刃开口了。
嗓音比砂石更粗,比旧血更苦。
你怕我伤它,还是怕它听完旧事后不再选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