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来了。
手指拿起地板上的寒月。
她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了。
剑身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她把剑横着递给了安冥。
安冥接过剑，翻到了剑脊的位置。
手指沿着剑脊从剑格滑到剑尖，每隔半寸停一次。
刃宽一寸，剑脊锻纹均匀，间距一致，属于模具锻造。剑脊第三段有一道旧痕，深度零点二分，方向与锻纹垂直，为使用磨损。
她把剑翻了个面。
与影卷中武器比对。刃宽不同。锻纹类型不同。剑脊磨损方向不同。
她把剑横放在矮床上。
结论。寒月与影卷中处决武器非同一柄剑。锻造工艺、使用年代、磨损特征均不匹配。
镜流把剑从矮床上拿回来了。
没有入鞘。
她把剑横在膝盖上，刃面朝上，剑脊上的旧痕对着灯光。
苍城的剑全是手工锻的。模具锻造是苍城毁灭之后的工艺。寒月是我后来打的，不是苍城旧物。
景元的手指搭在影卷的边缘，没有合上。
剑不是你的。
不是。
断业式也不是你独有的。
不是。
镜流把剑插回鞘里了。
苍城剑士被借调去做实验处决人手，这件事我不知道。
景元看着她。
我信。
病房里安静了。 零零电子书
安冥的手指还按在影卷上。
她的眼珠转了一次。
影卷残损部分仍有微量声纹附着。声纹质量极差，仅恢复出一个词组。
景元转头了。
什么词组。
安冥的指尖注入了第二道能量。
光膜上没有画面了。
只有声音。
从灰黑色的布面上漏出来，碎的，远的，像隔着几百年的雪在喊。
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镜流。
声音断了。
光膜灭了。
影卷上只剩灰烬。
镜流的手指停在剑鞘上，没有动。
肖航的竖瞳从影卷上移到了她的脸上。
景元的手从影卷边缘松开了。
安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剑不是她的，但影卷里那个人叫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