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确实怀疑这是构陷,但没想到萧烬寒竟然真的查到了些东西,而且顾得地身世的疑点,与母亲刘氏之前的说法也能隐隐对应。
如果二哥真是白家后人,那这件事的性质就更加复杂。
白家军在北境军中仍有影响,宁王都敢拿来做文章,朝廷那边……
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、眼神空洞的顾得地,转头对孙阿福道: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,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人接触他。”
“是。”
李铁被拖走后,谷仓内只剩下顾洲远和顾得地兄弟二人,以及门口沉默的熊二。
“二哥……”顾洲远开口,想说什么。
顾得地却猛地抬起手,阻止了他。
他深深吸了几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缓缓吐出。
再抬头时,眼中虽然还有未散的波澜,但已重新凝聚起某种坚定。
“小远,”顾得地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刚才说过了,我姓顾,我的家在大同村。”
“这,不会因为任何人、任何事改变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
他看着顾洲远,一字一句道:“白家如何,与我无关,如果有那不可收拾的一天到来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顾洲远看着二哥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他扯出一抹笑容,浑不在意道:“现在还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?”
顾得地目光一凝,低下头道:“都怪我。”
顾洲远拍了拍二哥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没想到我二哥还大有来头呢。”
顾得地抬头。
顾洲远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:“二哥身上背着这深仇大恨,可有过替生父讨个公道的心思?”
顾得地愣了一下,一脸茫然摇了摇头。
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,不说那所谓仇人现在是在深宫之中,即便对方是个普通人,他也没有过这等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