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他贪生怕死,实在是他对那传说中的爹没有一点点归属感。
顾洲远点了点头,表示了解:“我明白了,二哥,你放心,有我在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兄弟二人不再多言,有些话,无需多说。
就在这时,孙阿福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一丝异色,低声道:“爵爷,村外来了几个人,自称是宁王使者,要求见您。”
“还带来了宁王的亲笔信和……一些礼物。”
顾洲远和顾得地对视一眼。宁王的动作,倒是快。
“带到前面空屋,我稍后便到。”
片刻后,村中一间收拾出来的干净屋子里。
顾洲远坐在主位,顾得地、侯岳、秦三娘等人陪坐一旁。
宁王使者是一名三十余岁、面容清癯的文士,带着两名捧着礼盒的随从。
“下官陈平,奉宁王殿下之命,特来拜见汉王殿下!”
使者陈平态度恭谨,躬身行礼,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信。
顾洲远示意孙阿福接过信,拆开阅览。
信是宁王亲笔,文采斐然,先是“感同身受”地表达了对他“遭受朝廷不公、奸佞构陷、以至于家宅被围、亲人蒙难”的同情与愤慨。
接着痛斥皇帝昏聩、御风司跋扈、朝纲败坏,然后盛赞顾洲远“乃国之干臣,世之奇才”。
最后“恳切”邀请他“共襄大义,清君侧,靖国难,救民于水火,携手开创不世之功业”。
信末,还“略备薄礼,聊表心意”,随信附上的礼单上,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价值不菲。
顾洲远面无表情地看完,随手将信递给旁边的顾得地,淡淡道:“二哥,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顾得地接过,看也没看,直接凑到旁边的油灯上点燃。
信纸很快化作一小团跳跃的火焰,随即化为灰烬,飘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