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肖青瑶在一阵颠簸和浓郁熏香中艰难地苏醒过来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,身上被换上了一身大红嫁衣,手脚酸软无力。
以她的江湖经验来看,自己显然是被下了大剂量的药。
她打量着周围环境,这马车装饰华丽,车厢内里还坐着两个丫鬟。
外面传来陌生的车夫吆喝声和护卫的马蹄声。
她心中一凉,知道刘鼎和宁王终究是用了最下作的手段。
他们打算将她直接送到那陈家主所在的别院,生米煮成熟饭!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用力咬破舌尖,试图用疼痛刺激自己恢复一丝力气,但收效甚微。
难道……她肖青瑶,今日就要在此受辱,成为权力交易的牺牲品了吗?
她颓然瘫倒在软座上,她从来都注定是牺牲品不是么,今天不嫁给陈老爷,明天也会嫁给王老爷。
她其实都知道的,只不过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罢了。
通往江南的一条路上。
一支约百人的队伍正在行进。
队伍中间是一辆装饰颇为华丽、却与军队气质格格不入的马车,车厢密闭,窗帘低垂。
前后各有数十名精悍骑卒护卫,铠甲鲜明,刀弓齐备,打着宁王的旗号。
领头的是一名宁王心腹偏将,神情肃穆,眼神却不时瞥向马车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这正是“护送”圣女肖青瑶前往江南与陈家主“完婚”的队伍。
马车内,肖青瑶一身大红嫁衣,头戴沉重凤冠,面纱下的脸庞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。
她体内被刘鼎下的药力未完全散去,四肢依旧酸软,提不起半分力气,只能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。
听着车外单调的马蹄声和风声,她的心如同沉在冰窟之中,只剩下绝望的麻木。
然而,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时,队伍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拦路。
人数不多,约二三十骑,但衣甲鲜明,为首一人金冠玉带,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郁色,正是宁王世子赵承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