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还能遇见小股溃散的官军,丢盔弃甲,惊魂未定。
越靠近淮江郡南部,宁王叛军活动的痕迹越明显,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,昼伏夜出,绕行险僻小路。
直到数日后,他们踏入了桃李郡地界。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,将混乱与安宁截然分开。
村庄升起炊烟,田地里农人安然劳作,道路上虽有巡逻的兵丁,但秩序井然,盘查严格却并不扰民。
这种强烈的对比,让侯靖川及麾下亲兵都暗自震撼,也对即将见到的汉王,生出了更深的敬畏与期待。
大同村,顾家宅院。
得到通报的顾洲远,选择了在家中堂屋见客,这个举动让侯靖川此行把握又增加了几分。
当侯靖川在黄大宝的引领下走进屋子,看到那个坐在主位、正悠闲品着茶的青年,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自己以前在青田县做县令的日子。
那时候,眼前的汉王还只是个在街上摆摊卖糖水的摊贩。
不过那时,顾洲远与自己相谈时,便是不卑不亢。
只是现在气度变得愈发沉凝,明明只是随意坐着,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势自然流露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侯大人,一路辛苦。”顾洲远放下茶杯,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“坐。看茶。”
侯靖川定了定神,依言坐下。
他知道在这位面前,任何迂回客套都是多余,直接切入正题:“下官参见汉王殿下。”
见顾洲远称呼他为侯大人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这让侯靖川刚刚有些放松的精神又紧绷起来。
“汉王殿下,淮江郡……危在旦夕了!”侯靖川开门见山道。
他将淮江郡面临的绝境,突厥五万铁骑的狂暴攻势,宁王数万大军的步步紧逼,镇北关岌岌可危的现状,朝廷援军举步维艰的无奈,一一详尽道来,语气恳切,神色沉重。
“……殿下,淮江若失,宁王与突厥之势必将暴涨。”
“届时,北境再无制衡之力。宁王狼子野心,突厥贪得无厌,他们下一步的兵锋会指向何方?”
“桃李郡物阜民丰,又无天险可守,必成俎上鱼肉,唇亡齿寒,乃是至理啊殿下!”
侯靖川说到激动处,起身躬身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