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登位之后,夜里临睡时更是出现过一众兄长知道了真相,并且全都对他怒斥的幻觉。
对此胡亥不但没能生出愧疚,反而还极为愤怒。
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。
愤怒之下更是隐隐生出暴虐的杀意。
都死了,便没人能对他指指点点,或是背后偷偷咒骂。
只不过胡亥不傻,他能继位全靠老师与李斯斡旋。
加之扶苏没死,还留在河西。
不能随意,也没法大开杀戒。
只能将这股暴虐压在心底,顺便寻求阳滋的安慰,以便继续隐忍下去。
待除掉扶苏,帝位稳固之后再彻底解决掉心病。
而阳滋的传信,非但没能如半分他的愿,反而还成了把柄。
这让胡亥既惊惧万分,又愤怒到无以复加!
“阿姊怎能如此待我…
阿姊怎能如此待我……”
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反复呢喃了几句,胡亥艰难的抬起如千斤重的腿,缓缓走回书案后坐下。
将攥紧的传信轻轻放到书案上,胡亥目光空洞的盯着白玉屏风看了半晌,再次将信拿起。
逐字逐句的将阳滋的斥责又看过一遍,胡亥的呼吸猛得变得粗重起来。
惨白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红润,额头与脖颈上的青筋更是同时崩起,显得极为狰狞。
似乎是察觉到殿内的内侍看向他的目光有异,胡亥猛得将传信拍在书案上,对着守在殿门处的卫士大喝道:“来人!殿内内侍窥探机密国事,全都给朕押下去!”
殿内的一众内侍听到胡亥的命令,全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不知晓胡亥为何会这样,但却知晓窥探机密是什么罪。
真若是担了这个罪责,押下去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短暂的惊愕过后,内侍纷纷跪地乞饶!
内侍喜自认为陪伴了胡亥十多年,这道命令并不包括他。
稳了稳心神,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那些内侍,又飞快瞥了一眼快步走进来的卫士,咬咬牙向书案前走了两步,“陛下,臣斗胆说一句,是不是有什么……”
“快,快将他当场斩杀,他要行刺朕!”胡亥不但打断了内侍喜,还直接将其当做行刺的贼人。
内侍喜听了这个罪名与安排,惊到连话都说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