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43年五月中旬,皇城根下的槐树刚抽出新叶,自行车仍是街头巷尾罕见的稀罕物。
偶尔有富家子弟骑车掠过,锃亮的车把映着日头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张望。
深宅大院里,八抬大轿依旧端坐在门廊下,只是轿夫们闲时总爱议论:“听说盐运使家少爷买的那辆车,抵得上咱们三十年工钱。”
字画铺前,几辆裹着锦缎的自行车被小心翼翼地卸下马车,掌柜的踮着脚数银票,指尖都在发颤。
然而,随着十多万辆自行车流入市场,隐患逐渐浮出水面。
苏州河畔,盐商老爷的车链在送货途中突然崩断,整箱海盐倾入河中。
京城菜市口,御史家眷的车闸失灵,连人带车冲进肉摊。
最严重的事故发生在扬州漕运码头,漕帮少主骑行时车轮脱落,坠入运河溺亡。
这些消息本该掀起轩然大波,却在朝廷刻意封锁下,仅化作茶馆里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质量问题虽未撼动自行车的市场热度,却如芒在背般令中华自行车公司总工程师贺四寝食难安。
贺四在厂区深处辟出独立院落,挂起"自行车改良专项处"的匾额。
青砖墙上密密麻麻贴满故障分析图,案头堆着断裂的车链、变形的踏板,每一件残次品都标注着详细的事故记录。
“车架榫卯要改用燕尾槽结构!"贺四用卡尺丈量着断裂的车架接口,对着围聚的工匠们说。
"再把竹篾链条浸胶次数加到十五层!"
贺四将清华大学送来的铁质链条样品揣在怀中,每日晨会必掏出来反复摩挲,仿佛握着攻克难题的密钥。
经过半年多日夜攻坚,中华自行车公司厂房的油灯从未在子时前熄灭过。
随着工艺的成熟与材料的改良,自行车的生产成本逐渐降低,原本售价一千银元,如今已降至九百银元。
更令人欣喜的是,通过系统性改进,自行车故障率下降了三成有余,断裂的车链、失灵的车闸、脱落的踏板等问题大幅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