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的竖瞳睁开了。
最里面。
苍珩从门口喊。
全是假的,你听什么。
第三十七道不是复制的。
他的四爪蹬地,身体从药柜之间的窄道里挤过去。肩甲刮着木板,碎屑从两侧掉下来。
最里侧的药柜靠着墙。门板合着,铜锁没有上,只插着一根干枯的根须当门栓。
肖航的前爪拍上了门板。
让开。苍珩从后面追上来了。我先派人检查。
来不及。
前爪第二下拍下去。门板从中间裂开了,铜锁弹飞出去撞在墙上。
药柜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了。
一团根膜。
灰绿色的,拇指粗的根须交织在一起,裹成一个茧。茧的表面在蠕动,根须的纹路凹槽里存着声纹,一道一道往外播。
哭声就是从这里来的。
茧的底部有一个小的起伏。
起伏在动。
不是根须的蠕动。是呼吸。
肖航的前爪伸过去了。
镜流的手先到了。
她的手指按住了他的爪背,力道不大,但按得准。
琴葵。
琴葵从药柜侧面挤过来了,手里攥着一根银针。她蹲下来,银针刺入根膜的外层。
针尖停了两息。
根膜连着血脉。里面有活体,心跳每息七十二次,体温偏低。
她把银针抽出来,看了一眼针尖上沾的液体。
血不是根的。是人的。幼体,发育程度大约三到四岁。
她的手指沿着根膜的外层摸了一圈,停在两根交叉的根须上。
这两根连着脉动,拔了会伤到里面的血管。外层这些没有脉动的可以先断。
肖航的前爪从镜流的手下面抽出来了。
他低头了。
牙齿咬住了外层最粗的一根根线。
咬断了。